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華文創作

No. 13 - April, 2026《在燈暗的時候唱歌給自己聽》


在音樂祭第一次聽到淺堤,就被依玲的聲音吸引,是在輕脆與療癒中漫舞的聲音,但更引人入勝是她寫的詞,每一句都像隻手悉心撫平內心的皺褶。「從落地那刻起,本來就值得祝福。」儘管當時一起站在台下聆聽淺堤的人已遠去,但想起那刻艷陽高掛,舞台上的溫暖嗓音,就值得儲存這段記憶,為他,也為自己獻上祝福。


「往後只要不承認自己有被幫助的需要,至少就不用再面對別人的『不方便』。有時當然也會想,關於兒時經驗與記憶,我是否能以更正面的態度回應,不要再想著要翻轉,像灰姑娘被動地接受悲情俗濫,閉上眼睛等待王子吧。當隻快樂的豬可能好過痛苦的蘇格拉底。」

書中有許多篇幅描寫兒時往事是如何一磚一瓦鑄成現在的依玲。<灰姑娘的灰> 篇章令人共感,害怕影響他人及面對對方可能說出沒辦法、不方便的窘境,因此寧願不透露出需要幫忙的訊號,依靠自己完成,看似成熟背地卻已千瘡百孔,而這些個性卻可能僅僅在小時候的某一晚就鑄成。末句的譬喻對比非常有趣,按下單純樂天的選項,人生會容易點,可偏偏很多時候人生由不得我們選擇。


「就這麼相信吧,靈魂是一團能量的離散與聚集,直到被人們遺忘。當越來越多人的意念再度想起時,他便會再次存在。」

那些逝去的人都去了哪裡?雖知道這是無解的問題,即便有人回答,卻都很像在自圓其說。人隨著歲月漂泊,終有頻繁步入禮堂與靈堂的時刻。「人死不可怕,被遺忘才是真的死去。」每每有親友遠赴天邊,總以 《可可夜總會》此句來安慰,同時也提醒著自己。記憶與愛終將成為橋樑,承接靈魂的散落,於心中完整。


「里程碑的意義,是千萬別拿來數。出發便是成功,遇見木樁記得允許自己放下執念,稍作休息。」

山路與馬拉松跑道一樣,路邊的木樁皆有公里指示好讓人明白已走了多少或剩餘多少,然後對著每一個指示上的數字執著,想著要登頂才算成功。社會的里程也是如此,在每一個階段檢視自己的努力夠不夠,然後告訴自己要更拼盡全力,才能往下一個階段邁進。里程碑是一個階段完成的象徵,或許我們可以稍作休息,不去計算到達下一個里程碑還要多少,花點時間讚賞自己,讓身體得以喘息。要永遠記得在啟程的那刻已是種獲得,整理好自己,再一起向前也不遲。


「不能再魯莽地想見誰就見,生活之重也該學著自己承擔,長大了,要耐心等候每一次得以重現的時光。」


《在燈暗的時候唱歌給自己聽》作者 蔡依玲|設計 Bianco Tsai|出版 悅之文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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